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爷爷的笑容

付艳芳

  爷爷今年七十多岁了,在我的记忆里他从来没笑过,母亲说可能是爷爷面部神经有点问题。他常常绷着个脸,好象别人欠他什么似的。家人也常常给他讲笑话让他笑,可他脸上仍没有一丝笑容。
  爷爷的命太苦了,八岁时父母双亡就过上了乞讨的生活。当时的年景不好,为了生存只得漂泊他乡。灾荒年、低指标、文化大革命,在他的脑海里留下了难以愈合的伤痕。爷爷不爱笑,大概和他悲凉的人生阅历有关。
  在“文革”时期,他被打成了右派,整天在红卫兵的打骂下游街。他戴着高帽子弓着背勾着头走在街道上,身后的红卫兵不住的拳打脚踢。当时我只有几岁,被吓哭了。
  1975年,我刚上小学,家里人多劳少,经常吃国家的救济,整天的玉米窝头、高粱饼都吃烦了,我哭叫着要吃油饼。爷爷紧紧的抱着我,眼中淌下了无奈的泪水。
  如今我终于明白,爷爷不是面部神经有问题,而是他心中早已没有了笑意。
  1978年,改革的春风在中华大地刮起,给中国的振兴指明了方向。我们每一位中国人都明白,只有走社会主义的特色道路,才是中国走向辉煌的唯一出路。
  改革的春风吹绿了华夏大地,就连我们这个小乡村也带来了勃勃生机。家中分了10亩责任田,经过科学管理,收入一年比一年高,盖起了楼房,现代化的家用电器应有尽有,就连爷爷也骑上了三轮电车。
  2006年的一个晚上,爷爷从电视里看到国家减免了农业税的消息后,他的眼角淌下了晶莹的泪水。他喃喃地说;“中国有希望了,国家把千年的皇粮国税给免了。”
  爷爷笑了,脸上的每一个部位都活跃起来了,笑得那么甜,那么美。脸上的每一丝微笑,都是讴歌改革开放的音符,爷爷的微笑,更是改革开放的有力见证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 (作者系邯郸市作家协会理事,曲周县作家协会副主席,《曲周文学》执行主编, 有多部文集出版)

 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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